夏之後永安城的日頭一天比一天毒，正院的窗紗從月白換了淺綠，擋又不悶，是沈清辭前兩天讓秋霜去布莊挑的。蕭燼嚴嫌不夠暗怕遮不住日頭，親自去看了三回，最後被沈清辭從窗邊趕走——“你是來選窗紗的還是來擋風的？站在那裡比牆還寬。”
他沒說話，退了兩步，退到了迴廊柱子後面站著，還是在看。
窗紗掛好之後沈清辭靠在窗邊翻書，風從紗簾隙裡吹進來，帶著院子裡梔子花的甜味。懷孕三個月了，肚子還是平的，但胃口比前兩個月好了不，孟嬤嬤做的酸梅糕一頓能吃三塊，蕭燼嚴看著吃的時候表很複雜，像是高興又肯吃東西了，又怕吃多了不好，最後什麼都沒說，只是默默把茶碗往手邊推了推。
“你不是要去演武場？”沈清辭翻了一頁書問他。
“今天不去了。”
“昨天也說今天不去了，前天也說昨天不去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“陸雲舟能應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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