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院東廂的燭火己經熄了大半，只留了床邊那盞最小的夜燈，昏黃的暈在帳幔上投下一圈暖的影子。沈清辭側臥著，一隻手搭在微微隆起的腹部，睏意像水一樣慢慢漫上來，將周圍的聲響一點一點吞沒。蕭燼嚴躺在外側，一隻手臂墊在頸下，另一隻手虛虛搭在腰側，維持著一個既不會到又隨時能知靜的姿勢——這個睡法他己經堅持了兩個月，自從的肚子開始顯形，他就再沒有正正經經翻過。
“你不用每次都把手擱這兒。”閉著眼睛說，聲音有些含糊。他的手掌很熱，隔著薄薄的中在腰上，像揣了一塊暖了整夜的暖石。“萬一半夜胳膊麻了，翻靜反而大。”
“不會。”他說，聲音比白天低了很多，帶著快要睡的沙啞。他每天都是這個回答，也每天都會說那句話，兩個人像是在執行一套固定的晚間程式，誰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。
夜風從半掩的窗欞裡進來，帶著院子裡梔子花的清香。沈清辭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，腹部忽然傳來一個很輕的——不是疼，也不是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輕輕了一下，力道小得像一手指頭隔著水面點了一層漣漪。
愣了一下，以為是自己的錯覺。但過了幾息，那個又來了，這次稍明顯一些，像一條小魚在裡頭翻了個。的眼睛猛地睜開，睡意在一瞬間跑得乾乾淨淨，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，屏住呼吸等著。
第三次，比前兩次都清楚。不是幻覺——阿寶在。
“蕭燼嚴。”他，聲音有些發。
“嗯？”他的反應比預想的快得多，幾乎話音剛落就睜開了眼睛，帶著常年軍旅生涯練就的警覺。“怎麼了，哪裡不舒服？”他的手己經從腰側移到肩上，另一隻手要去的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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