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孩子的姿勢確實比一個月前好了不，左臂託著襁褓底部，右手虛虛護著，步子放得很慢，像是在走一段很重要的路。阿寶今天穿了一新做的紅襁褓，上面繡了虎頭紋樣，是沈夫人親手繡了半個月的——針腳細，虎眼用金線綴的，在燈下微微發亮。
“喲，小公爺真俊。”不知是誰先開了口，花廳裡便此起彼伏地響起恭維聲。
蕭燼嚴站在花廳中央，面容如常，看不出什麼表，但沈清辭從他的站位看出來他其實是張了——他站的位置恰好背對著穿堂風口，是下意識地把孩子擋在了風口之外。他的右手始終沒有從襁褓上方移開過，手指微微彎曲，像一把虛合的傘，隨時準備護住下面那個小小的軀。
崔氏站起來湊近看了看，笑著說了句“眉眼像父親”，蕭燼嚴點了點頭。旁邊幾個夫人也跟著圍上來，有人說鼻子像、有人說像母親，七八舌地議了一回。阿寶被吵醒了，小一癟，眼看要哭，蕭燼嚴立刻輕輕晃了兩下臂彎，幅度極小，像是怕把孩子晃散了似的，但阿寶居然被這一下哄住了，砸吧了兩聲又閉上了眼。
花廳裡好幾個夫人同時笑出了聲。
“鎮國公這哄孩子的本事倒比練兵還強。”崔氏打趣道。
蕭燼嚴沒接話，耳尖又紅了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阿寶，確認孩子沒醒，才抱著往正院走。路過沈清辭邊的時候步子頓了一下，目落在臉上停了一息，沒說什麼，但那個眼神的意思讀得很清楚——“我做到了”。
沈清辭彎了彎角，輕聲說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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