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換套服吧，穿你帶來的睡怎麼樣？”沈臨暉住自己的領，很嫌棄地聞了聞。“做飯的時候忘記穿家居服了，現在我上全是油煙味。”
唐秩努力了鼻子，什麼都沒聞到，他的頭很快靠過來，到沈臨暉肩膀，鼻尖輕輕拱了拱，一點點熱氣噴在沈臨暉上。他像是用嗅覺確認同類份的，而沈臨暉通過了他的考驗，被他納領地範圍之。
“沒聞到。”唐秩說：“你上還是很香，不過如果你想換的話也沒問題，服我都提前洗過，可以直接穿。”
沈臨暉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了，結也不知緣由地重重滾了一下。不等他回答，唐秩便去行李箱裡找出睡，將尺碼更大更深的那套給了沈臨暉。他自己則是躲進客臥換好服，又步伐匆匆地跑出來。
桌上那隻原本空著的酒杯已經盛裝了紅褐的酒，沈臨暉穿著印有卡通圖案的藍睡，扣住酒杯慢慢喝著。修長的手指圈住杯，分明突出的骨節廓清晰，線條凌厲冷。當他看向唐秩時，眼神流出一瞬間的冷漠，令唐秩微微到陌生。不過當唐秩在他旁邊坐下之後，他的表便又恢復唐秩習慣的平和溫厚，唐秩便將剛剛那轉瞬即逝的冷淡當做錯覺。
電視機裡放著時事新聞，今天第幾聯盟的領導人又釋出了什麼宣告，哪個偶像明星又被曝出了什麼八卦，居民就業率、可支配收是提升還是下降…世界在一刻不停地變化著，佛教所說的“剎那”如此短暫，可許多不易被察覺的改變都在這一個又一個剎那之間不停誕生。但是在房間，唯有連綿又漫長的、不令人難或尷尬的沉默，它們在沈臨暉與唐秩之間傳遞融，讓每一次杯底磕在玻璃檯面上的聲音都清脆到仿若鈴震。
只不過喝了幾口，伴隨瞬息之間爬滿臉龐的//紅，還有每次呼吸中清晰可聞的重重酒氣，唐秩遲鈍地意識到，沈臨暉給他倒的酒似乎度數很高。可沈臨暉的臉表都毫無變化，甚至還有餘興側過頭注視唐秩被水浸般的潤面頰。
他的緩慢地開合，而唐秩想了好幾秒，才弄懂沈臨暉在問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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