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古老斑駁的城磚,也沖刷著泥濘古戰場中,……
古戰場蹟的雨,似乎比別更冷,更沉。
冰冷的雨線打在暗紅的土地上,濺起渾濁的水花,發出單調而抑的沙沙聲。窪地中央,泥濘幾乎沒過腳踝,空氣中瀰漫著雨水、泥土和怨氣潰散後殘留的、令人作嘔的淡淡腥甜與腐朽混合的氣息。
煞枯槁佝僂的軀蜷在泥水裡,如同被狂風暴雨過的、即將徹底朽爛的枯樹樁。
那件寬大如裹布的漆黑斗篷散地鋪展在泥漿中,吸飽了水分,沉重地著他。
每一次微弱的搐,都讓那暴在外的青灰皮下凸起的骨骼顯得更加刺眼。
深陷的眼窩中,那兩團渾濁的暗紅魂火,己微弱到如同風中殘燭最後的火星,明滅不定,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融這片死寂的雨幕。
然而,就在這瀕臨徹底消散的枯槁軀殼上方,那條尺餘長的金龍影依舊在盤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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