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風暴,不僅刮在了國企系統,更刮到了各級政府部門。那些平日裡對國企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甚至從中撈好的市縣幹部,一個個提心吊膽,不人主到紀委代問題,爭取寬大理。省財政廳也連夜出臺新規,收國企補審批流程,所有補資金必須專款專用,每月上報使用明細,由審計部門即時監督,從源頭上堵住了資金。
林舟每天除了理省政府的日常工作,大部分時間都在跟審計廳、紀委、反貪局對接工作。他不去辦案現場,也不干涉辦案流程,只抓兩件事:一是確保調查依法依規,不搞供信,不冤枉一個好人;二是督促相關部門做好後續整改,查出來的問題,不僅要理人,更要堵。
有一次,審計廳彙報,某家國企因領導貪腐導致經營癱瘓,職工人心惶惶,甚至有人準備上訪。林舟當即召集國資委、當地政府的負責人開會,敲定了三條措施:一是由國資委牽頭,選派得力幹部臨時接管企業,保障職工工資按時發放;二是加快辦案進度,儘快查清問題,給職工一個代;三是啟企業改制調研,盤活閒置資產,想辦法讓企業重新運轉起來。
“咱們查人、反腐,最終目的不是把企業搞垮,而是要讓國企回到正軌,讓國有資產發揮作用,讓職工有飯吃。”林舟在會上說得懇切,“審計是刮骨療毒,整改就是固本培元,兩者缺一不可。”
沙瑞金對他的這個思路十分認可,在省委常委會上專門強調,“反腐不是目的,發展才是本。各地各部門要以這次審計為契機,全面梳理國企存在的問題,既要嚴打貪腐,也要狠抓整改,讓漢東的國企真正活起來。”
在兩人的推下,全省國企迅速掀起了自查自糾的熱。那些審計還沒查到的企業,主梳理財務賬目,清退違規開支,整改工作作風。不國企負責人主找到審計組,代自己的小問題,有的退了違規報銷的費用,有的主辭掉了違規配備的公車和辦公室。
漢東的百姓,也實實在在到了這場風暴的變化。街頭巷尾,再也聽不到有人抱怨“國企幹部吃閒飯”,反而能看到不國企開始整改:原本閒置的廠房租了出去,原本停滯的專案重新開工,原本拖欠的工資陸續發放。有老工人在國企門口放鞭炮,說“終於看到企業有盼頭了”。
省委大院裡,氛圍也變了。以往茶餘飯後,幹部們還會議論誰的位置穩、誰的後臺,如今聊的都是“自家轄區的國企有沒有問題”“怎麼整改才能讓企業發展”。各廳局的工作節奏明顯加快,發改、工信部門主上門對接國企,幫著謀劃產業升級;人社部門到國企調研,幫著解決職工就業和社保問題;商務部門則帶著國企走出去,對接市場資源,找合作、找專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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