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中的布包燙得厲害，熱度著小臂側，像塊燒紅的鐵片烙在皮上。我睜著眼盯著門外墨黑的街面，耳朵支稜著，捕捉著每一微響。方才的野狗沒了蹤影，巷口空，只有風從屋簷下鑽過，捲起一縷塵灰，在空中打了個旋就沉了下去。
地下的靜沒停，實打實的推力從腳底傳上來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土層深緩緩拱，方向首衝著保安堂。左手在懷錶上，金屬外殼依舊冰涼，機芯的震卻比剛才清晰，走得穩，沒有一晃。
右手還按在桃木劍柄上，掌心沁出的薄汗浸溼了布帶，黏在皮上難，卻沒，也沒換姿勢，就讓劍刃朝上卡在腰後。呼吸照舊，一口進五秒停，再緩緩吐出，靈沉在丹田，一波都不敢外洩。
街對面按店的霓虹燈突然滅了，不是閃爍，是徹底黑了，玻璃窗後的扭曲人影也跟著消失，整扇窗戶陷在黑暗裡，像只閉著的眼。眼角餘掃過，沒敢多看，那地方從昨天起就著邪，今晚更甚。
藥櫃角落突然傳來一聲輕咔，像是竹片繃斷的聲響，短促又幹淨。接著，腳底的靈覺了，不是來自地面，是埋在牆基下的符線，那圈佈下的防線，終於有了反應。
“叔公！”我低喝一聲，聲音不大，卻穿了堂的寂靜。
話音落，室門無聲開，叔公快步走出來，右手三指併攏夾著張黃紙符，左手掀開櫃角一塊鬆的木板，出嵌在牆裡的銅釘，符紙往釘頭上一拍，得嚴實。
剎那間，保安堂外牆一圈金悄然亮起，淡得近乎明，像層晨霧著地面蔓延，繞過門檻，沿著牆緩緩流，看著薄，卻著沉實的氣機，得周遭的寒退了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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