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在臉上，暖融融的。唐人街的清晨人著人，早點攤的熱氣裹著香味飄過來，炸得金黃的油條在油鍋裡翻滾，溼的風捲著煙火氣，撲得人鼻尖發。我拎著出診包，踩著騎樓下的青石板路往李宅走，手心還帶著昨夜煎藥熬出來的酸脹，指腹蹭過袖口，那藥的意，還粘在皮上沒散。
李宅的大門敞著，福伯就站在門廊下，瞧見我，只淡淡點了下頭，沒多廢話，側就讓我進了門。客廳裡靜悄悄的，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。福伯早就在二樓的診室等著，靠窗的藤椅上坐著，手裡著上次的脈案本，抬眼掃了我一下，目落得很準，正好黏在我肩頭的出診包上。
“藥帶來了？”他開口問。
我嗯了一聲，把出診包擱在旁邊的矮櫃上，解開搭扣，拿出三隻白瓷瓶。瓶的標籤是我親手寫的，清安神散·初版，墨跡乾，一點沒暈開。遞了一瓶給福伯，他拔開木塞湊到鼻尖聞了聞，又倒出點藥在指尖捻了捻，這才緩緩點頭。
“氣味清冽，不燥，火候穩得住？”
“文火慢熬，足足三個時辰。”我應聲，“我自己嘗過，口甘，嚥下去舌回潤，沒有焦苦味。”
福伯沒再多問，把藥收妥當了，抬下示意我，去李曉雅。
的房門虛掩著，我輕輕敲了兩下，裡頭傳來應聲。推門進去，李曉雅正倚在床頭，上蓋著層薄被，臉比上次見著的時候好了不，至不是那種慘白得近乎明的樣子。脖子上那枚羊脂玉平安扣還掛著，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玉扣的邊緣，一圈又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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