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卡在石裡的銀針尾端，紋不。風從破窗鑽進來，哨音斷斷續續的，像繃了又鬆開的線。藥箱硌著肋骨，小上的傷口被汗溼的布料粘住，一就是鑽心的扯痛。霧還沒散，巷口那道鑲著碎玻璃的牆頭，再也沒映出過半點影子。貓走了，瓦片安靜，連地上的水窪都不晃了。
我把手從針尾挪開，指尖了太，脹得發沉。懷錶揣在兜裡，冰涼一片，沒再震。叔公說過它只在子午二時抖，現在離午夜都過去倆鐘頭了，安全了。我信這個。
肩膀一點點鬆下來，後背著斷柱的磚，涼氣順著汗孔往骨頭裡鑽。服溼了，黏在上難得要命，可我沒力氣換，也不敢。就這麼靠著，閉眼兩秒，趕睜開，再閉眼兩秒，又猛地睜——生怕一睡沉，就撞見那雙著帽簷的眼睛。那人走路步子穩得很，不急不躁的，看著像遛彎，其實每一步都在鎖我的路。不是街頭混混，也不是普通打手，是練過的。
就在這時，哭聲鑽了進來。
不是風聲，不是瓦響，是真真切切的人聲，細細的，短短的，一聲接一聲，從偏殿廊下飄過來。
我瞬間坐首，手一把攥住藥箱提手。聲音不大，但聽得清清楚楚，像個小孩蹲在角落裡噎。我屏住呼吸聽，三聲之後停了，隔了幾秒，又哭出聲，帶著濃濃的鼻音，是真委屈，不是裝的。
低頭看銀針——沒掉。腳底的地面也沒半點震。說明人沒靠近供臺，哭聲是從別的地方來的。
我把藥箱往懷裡拽了拽，左手扣著箱蓋，右手悄悄探進袖口，住三備用銀針，指腹挲著針尾，確認都在。然後一點一點，把子從供臺的凹槽裡挪出來，膝蓋先著地，跪著沒敢，耳朵死死朝著哭聲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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