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的震由弱轉強，節奏逐漸清晰。我靠在朽木箱上，後背著溼的板面，寒氣順著脊樑往上爬。阿杰在我斜對面蹲著，帽簷得很低，手始終沒離開槍柄。我們剛才從通道中央挪到這裡，作輕得像貓踩灰堆。頭頂的鬚還在，緩慢起伏，如同某種活在呼吸。
木箱裡堆著幾把生鏽的鐵鍬和斷裂的鋸子，腐爛的木柄黏在我的外側，溼的苔蘚蹭得皮髮。有東西從腳踝邊爬過去，像死蚯蚓，我沒，連小都沒繃一下。阿杰也沒出聲，只是眼角了。他知道不能。
通訊在他前口袋裡，只開了心跳脈衝模式，每五分鐘自傳送一次安全訊號。不接收，也不回應。這是規矩——一旦暴位置，誰也別想活著走出去。
我用餘掃了一眼箱底。碎屑下面出半片乾枯的葉子，黑得發烏，邊緣扭曲如焦紙。我輕輕踢了阿杰的小一下。他低頭看去，不聲地手撥開爛泥，指尖夾起一片完整的葉，迅速塞進證袋。那葉子不大，葉脈卻呈暗紅，像是滲過又風乾多年。他收好袋子，沒說話，只是眉心擰了一下。
腳步聲就是這時候傳來的。
不是遠距離的迴響，是實打實踩在地面上的腳步，還有金屬扣撞的輕響。我和阿杰同時屏住呼吸。我下真氣流，靈的應被我強行收束到經脈深，不敢讓它外溢一。左臂袖下的黑紋最近總在張時發熱，我不敢賭它會不會滲出氣息。
巡邏隊出現在通道拐角。
一共西人，穿著統一的深工裝，腰間掛著短和對講機。領頭的是個矮壯男人，臉上有道疤，從眉骨斜劃到角。他手裡牽著一條狼狗，灰黑，耳朵豎立，鼻子不停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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