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西十分，辦公室的燈亮了。
我坐在桌前，電腦螢幕泛著冷。加資料夾“2025年4月輿事件資料包”還開著，最後一份文件上傳時間是昨天傍晚六點十九分。我沒有急著關掉它，而是重新開啟，調出三份病歷：林仲言首次疼痛評估量表、艾拉治療前的舌診記錄、馬來西亞患者複診時的脈象對比圖。每一頁都有簽字，每一步作都留痕。資料在那兒，沒多寫一句解釋，也沒填一個空格。
七點二十三分，我撥通行政助理的電話。
“今天上午十點，在中心一樓大廳召開臨時說明會。通知所有在職醫護人員準時到場。”我說，“我不做演講，只說一句話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：“需要準備發言稿嗎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答，“就一句話。”
掛掉電話後，我起走到窗邊。樓下候診區的椅子己經擺好，照在地面瓷磚上，映出清晰的廓。前臺小妹正在整理宣傳冊，作比平時慢了些，像是還在想著什麼。抬頭看見我，微微點頭，我沒說話，只是朝示意了一下大廳的方向。
十點整，所有人站在玻璃門側列隊。診療室照常運作，護士推著藥車走過走廊，見習醫師在診室門口低聲討論病例。我站在他們和候診區之間的明玻璃前，後是日常運轉的聲音——紙張翻、鍵盤敲擊、水壺燒開的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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