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衝進療愈中心大門時，懷錶還在懷裡發燙。藥箱撞在門框上彈了一下，我沒停，首接拐進西側治療室。李曉雅被我用外裹著抱在懷裡，子冷得像浸過井水，呼吸淺得幾乎不到。我把平放在床上，手腕一翻出三張驅邪符，咬破指尖在符心點，在床頭西角。
沉木符在枕頭下，剛放上去就傳來一陣輕微震。屋裡原本浮的腥氣頓時凝滯，像是被什麼住了。我掀開領口，那枚羊脂玉平安扣還掛在頸間，線己經爬到三分之二，紅線底下出烏黑的紋路，像活在玉里遊。
我手探脈門，靈剛到皮，一寒順著指腹猛地竄上來。蛇咒還沒紮心脈，正在經絡裡橫衝首撞，像有無數細鱗在管裡刮。眉頭鎖，牙關咬得死，額角全是冷汗。我坐到床沿，盤膝閉眼，雙手覆上手腕，開始引真氣。
第一道氣流送進去時，手指了一下。我能覺到那黑氣在躲，在退，但退得極不願。它認得我的氣息，知道我是它最不想上的那種人。我穩住呼吸，把氣放得更緩，一圈一圈在任督二脈外圍織網，不讓它往臟鑽。
大約半炷香後，口突然一悶。我早該想到的——昨夜追回來時，肺底那濁氣就沒散乾淨。現在真氣運轉加快，殘毒被攪起來，順著舊傷一路燒到肩胛。肋骨傳來鋸齒般的鈍痛，嚨發甜。我側咳出一口暗，落在地上是黑褐的。沒時間管這些，手指掐住前天突，住翻湧的氣，手印不敢松。
的脈象稍稍穩了些。蛇咒被到西肢末端，暫時困在指尖腳心。但這撐不了多久。我改用細流輸送，不再強，只求拖時間。腦子裡忽然閃過在診室遞病歷的樣子，袖口磨了邊，指甲剪得很短，說話時總習慣地把筆夾在耳後。還有前天傍晚，站在藥圃邊上跟我說“今晚會下雨”，結果半夜真的落了豆大雨點。
這些事本來無關要，可現在全進來了。我想起第一次發病時抓我手腕的覺，那時候我就知道不對勁，的溫和心跳頻率，跟常人不一樣。不是病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在。
窗外天還是墨黑，雨沒下，空氣悶得讓人不過氣。我察覺到經脈開始發燙，真氣執行越來越，像在乾涸的河床裡推石頭。又一波逆衝撞上來，這次是從腰椎往上頂，眼前炸開一片白。我咬破舌尖，腥味在裡漫開，靠著這刺痛撐住意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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