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從窗進來，照在床沿那半塊結了霜的藥盞上。我手還搭在李曉雅腕上，脈息細若遊，像一隨時會斷的線。線停在平安扣三分之二，底下烏黑紋路仍在爬，慢得幾乎看不見，可我知道它沒停。
屋裡靜得能聽見銅錢翻面的聲音——那是叔公留下的，在額前，己經不了。他站在我後，靠著牆邊的櫃子，手裡著那截沉木符，指節泛白。誰都沒說話。我們都知道，拖不了多久。
我閉了下眼。腦子裡還是昨夜的畫面：衝進巷子，玉裂出，黑氣纏頸，我抱著往回跑，肺裡像塞了火炭。懷錶著口，發燙，卻不震。沒人追，可我知道有人在看，在等。
門廳外傳來腳步聲，急，但穩。不是阿杰。是陳保國去接的電話。
我沒，耳朵卻豎了起來。
“周先生？”叔公聲音低，聽不出緒。
我睜開眼，盯著李曉雅的指甲。青紫又深了一分。
“清邁……因他農山？”叔公重複了一句，頓了頓，“草鬼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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