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開室門，外頭的斜照進來，落在藥櫃上。灰塵在線裡浮著，瓶罐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主廳沒人，只有風從後窗吹過，帶起一陣藥香。我站定片刻，把行囊背好，往廂房走。
門沒關嚴，我輕輕推開。床邊坐著個人影，靠在牆角，頭低著，像是睡著了。走近才看清是李曉雅，眼睛睜著，目清亮，只是臉白得沒有一。聽見靜，抬眼看我，了，聲音很輕：“你出來了。”
我沒答話，先手探脈。指尖搭上去，脈象虛浮，跳得慢，但比昨夜穩了些。蛇咒還在經絡裡遊，可沒再往前。沒掙，也沒躲，任我搭著，手冷得像冰。
“覺怎麼樣？”我問。
搖頭，“上沒力氣，站不起來。”說完，又頓了頓，補了一句，“但我能走。”
我皺眉，“別撐。清邁路遠，山路不好走，你現在連坐都坐不穩。”
沒接這話，反倒抬手扶住床沿，一點一點把自己撐起來。作慢，手指打，試了兩次才借上力。腳一落地，就，整個人往牆邊倒。我手想扶，卻擺手攔住。
“我能站。”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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