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南行
雲落城的傳送陣到不了白水鎮。
白水鎮太小了，小到在修仙界的地圖上連個點都算不上。南荒城好歹還有四條傳送線路，白水鎮什麼都沒有，只有一條黃土路，從雲落城南門出去，穿過一片沈霧澤的沼澤地，再翻過兩座沒有名字的石頭山，走整整兩天才能到。
沈璜在南門口的一棵老槐樹下停了一下，把裴珩在蒼梧鎮給他的那疊符紙從懷裡掏出來，數了數。六張防符，三張疾行符，兩張清心符。他把疾行符出來一張在左上，又了一張遞給裴珩。裴珩沒接。“你用。我不用也跟得上你。”
沈璜把符紙好，靈力一催，符紙上的紋路亮了一下就進了布料裡。他試著往前邁了一步，腳底像被什麼東西託了一下，步伐輕了至三。“這東西好用。以前在崑崙山要有這個，也不至於被趙闕追了三天。”
“那時候你經脈斷了三分之一，用疾行符會廢。”裴珩從他邊走過，步伐依然是那個不快不慢的節奏。
沈璜跟上去，發現裴珩說的沒錯——他了疾行符，裴珩沒，兩個人走了一個時辰，他還是要加快半拍才能和裴珩保持並肩。這個人的法已經融進了日常的每一步裡，沒有刻意運功，但每一步都踩在靈力流轉的節點上，不快，卻永遠不慢。
從雲落城往南，地勢一路走低。路兩邊的山從陡峭變得平緩，石頭從青灰變了暗紅，土質越來越幹，踩上去嘎吱響，像是踩在碎骨頭上。空氣裡的水汽也在減，江水的氣被南邊的乾燥熱風取代，風裡帶著一種鐵鏽般的腥味。沈璜注意到路邊的植被在變——松樹和雲杉逐漸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不出名字的矮灌木，葉子小得跟指甲蓋似的，枝條上長滿了暗紅的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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