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就任省長的第三天，省政府辦公廳發出通知：召開省政府常務會議，專題研究當前經濟形勢，部署下一階段重點工作。
通知措辭務實：“請各地市市長、省首相關部門主要負責人參會。各議題彙報單位準備書面材料，重點彙報存在問題和下一步措施，力戒空話套話。”
訊息傳到各地市，反應不一。漢北市市長周建國放下電話，對邊的人說：“新省長上任，第一把火怎麼燒，咱們去看看。”呂州市市長劉長河則翻出材料，仔細準備著彙報容，心裡卻有些打鼓——上半年的經濟資料不好看，他這個市長臉上無。
上午九點，省政府常務會議室。
長條桌鋪著墨綠的桌布。秦朗坐在主位，面前攤著厚厚一摞材料——全省經濟執行況、各地市重點專案進度、財政收支分析、企業融資需求清單，一共八大份。他昨晚看到凌晨一點，每份材料上都做了標註，批註多是“問題”“建議”和“需要協調”，沒有一句批評。
各位副省長分坐兩側。分管工業的趙國強，五十多歲，老資格，在省政府幹了八年，經歷過三任省長。分管財政的王建國，謹慎穩健，說話總要留三分餘地。分管國土、環保的林海燕，幹練務實，是從地市提上來的幹部，瞭解基層疾苦。省發改委主任錢為民、財政廳廳長李建國、住建廳廳長、自然資源廳廳長、生態環境廳廳長、工信廳廳長、商務廳廳長等二十多個省首部門一把手全部到齊。各地市市長坐在後排列席席位。
會議室裡的氣氛有些微妙。秦朗到漢東一年多，大家對他的風格己有了解——務實、較真，但從不拍桌子罵人。
秦朗敲了敲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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