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海技的突破，往往源於最樸素的觀察。林硯站在琅琊港的礁石上，看著漁民們駕駛著小船出海。那些船的帆都是帆，用竹篙撐起一塊布，風向一變就要手忙腳地調整。帆的效率極低，順風時還行，逆風時只能靠槳劃，速度慢得像蝸牛，而且遇到風暴幾乎無法控。
“得改進。”林硯裡嘟囔。他想起中國古代的帆技——用竹條或木條做骨架，帆面呈格子狀，可以據風向靈活調整角度，而且升帆降帆都很快，一個人就能作。這是中國古代航海技的偉大發明，比西方的帆先進得多，只是在這個時代還沒有普及。
“周泰，去把船匠們來，我有新東西教他們。”林硯回到港口，在沙地上畫出了帆的結構圖。他的手指在沙地上游走，畫出了一個個格子狀的圖案，又在旁邊標註了尺寸和角度，認真得像在繪製一幅的畫作。
船匠們圍一圈，看著林硯的圖畫，滿臉茫然。他們打了一輩子魚，從未見過這樣的帆。照在他們黝黑的臉上，海風吹了他們的頭髮，空氣中瀰漫著海鹽和桐油的氣味，遠傳來海鷗的聲。
“國主，這帆……怎麼這麼多格子？”一個老船匠忍不住問。他姓劉，大家都他劉老大，是港口最有經驗的船匠，打了西十年魚，對帆瞭如指掌，卻看不懂林硯畫的這個怪東西。
“這’帆’，用竹條做骨架，帆面分一個個小格子。”林硯耐心解釋，“好有三個：第一，升帆降帆快，一個人就能作，不用像帆那樣要好幾個人手忙腳。第二，可以逆風航行，不用總是順風跑。第三，結實，不怕被風吹破，遇到大風浪也能扛住。”
“逆風也能行？”劉老大瞪大眼睛，“這怎麼可能？船又不是鳥，怎麼能頂著風走？我打了西十年魚，從沒聽說過這種事！”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懷疑和不解，但眼神中卻帶著一期待。
“走之字形路線。”林硯在沙地上畫出航線，線條歪歪扭扭但邏輯清晰，“風從北邊來，船先朝東北走一段，再轉舵朝西北走一段，像走樓梯一樣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這’搶風航行’，是聖主教航海秘中記載的技。老輩人總結出來的智慧，只是失傳了而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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