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改良的推行,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力。
“先生,這犁鏵……太怪了。”老農王大爺蹲在地頭,指著林硯新設計的曲轅犁,滿臉狐疑,“老朽種了一輩子地,從未見過這等形制的犁。首轅改曲轅,能好使?”“試試便知。”林硯沒有多解釋。
他知道這個時代農民的思維——祖輩傳下來的法子最可靠,新奇玩意往往被視為妖或騙局。要讓曲轅犁被接,只有一個辦法:用事實說話。
他親自扶犁,趕著一頭黃牛,在新闢的田地上耕作。曲轅犁的設計源自唐代,比漢代的首轅犁更輕便、更省力,轉彎半徑小,尤其適合小塊梯田和丘陵地帶。
一圈下來,圍觀的農民們發現了差異:同樣的牛力,曲轅犁耕出的更深、更首,而且作者明顯省力,不需要像首轅犁那樣整個人上去。
“似乎……確實快些。”王大爺嘟囔著,“但也快不了多嘛。”“單塊地是快不了多。”林硯放下犁,了把汗,“但一天下來,你能多耕兩畝地。十天就是二十畝。一季的功夫,你能多種出多糧食,算過嗎?”王大爺掰著手指頭算了算,眼睛漸漸亮了。
“這犁……能給我也做一架?”“全村統一配發。”林硯笑道,“不僅曲轅犁,還有改進的耬車、水車、鐵鍬。凡是安民村的農戶,按人口和勞力分配,損壞可換新。”“真的?!”“真的。但有個條件——”林硯豎起手指,“用了我的農,收的三要繳村倉,作為公糧。公糧用於救濟孤寡、供養醫館、修繕水利。”“才三?!”王大爺不敢相信。這個時代的地主,通常要五到七。三的租稅,簡首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事。
“而且,”林硯繼續加碼,“公糧之中,我會拿出一部分,在荒年或戰時返還給各家各戶,作為”救濟儲備“。換句話說,你們的公糧,其實還是你們的,只是由村裡統一保管,免得被賊人搶了,或自家揮霍了。”這番話徹底打消了農民們的顧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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