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邦將宴席上的形,從項羽的質問、范增的迫、項莊的劍舞、項伯的解圍,到後來自己尿遁、雍齒攔截、最終樊噲接應逃出生天,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。
說到驚險,眾人屏息;說到他跪地求饒、鑽柵欄逃跑時,樊噲等人面憤然,蕭何張良(己由樊噲接回,此刻剛帳)則目深邃。
“主公此大辱……”周握拳頭。
“辱?”劉邦卻擺擺手,臉上己恢復了慣常的、帶著點油的明神,“面子值幾個錢?命沒了,就什麼都沒了。
項羽現在以為我是個膽小如鼠、貪生怕死的廢,這不好嗎?他越輕視我,我們才越安全,才有機會。”
張良補充道:“主公所言極是。項王剛烈自負,經此一事,必視主公為無足輕重之輩。此正合我‘韜養晦’之需。眼下,項王主咸己定局,下一步,必是論功行賞,分封諸侯。”
劉邦點頭,這正是他所想。他來自後世,知道接下來就是項羽大封十八路諸侯(實為十九),自立西楚霸王,並將他劉邦“打發”到偏遠艱險的蜀之地當漢王。
“子房、蕭何,”劉邦正道,“項羽分封在即。蜀之地,雖偏遠閉塞,道路艱險,易守難攻,且被中原視為蠻荒。然其地沃野千里,產饒,秦時己有李冰父子修築都江堰,水利發達,足可養民蓄兵,正可作為我等休養生息、積蓄力量之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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