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比我預想的更濃。不是蒸籠域那種溼熱黏稠的霧，是冰心國封印裡特有的、冷得像刀割的霧。每走一步，霧就在面前裂開一道，又在後合攏，像是在拒絕我來，也像是在拒絕我走。
“師父。”語蝶的聲音從後傳來，悶悶的，像隔了一層棉被，“你還在嗎？”
“在。”我手往後，到了的手臂，“跟點，別走散。”
“我看不見你。”
“我也看不見你。但緣線還在。”我低頭看口，淡青的師徒緣線在霧中微微發，像一救命的繩索，“跟著緣線走。”
我們繼續往前。腳下的地面從金的金屬變了冰——明的、的冰，踩上去咯吱作響。冰層下面有東西在遊，不是魚，是影子。人的影子，但比正常人大兩三倍，西肢扭曲，像被皺的紙。
“那些是什麼？”語蝶也看到了。
“被封印困住的魂魄。”我說，“三千年了，噬魂淵吞噬的魂魄都困在冰層裡，出不去，也散不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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