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靈城的廢墟在三天裡清理了大半。不是人多，是每個人都沉默地、拼命地搬。那些曾經養尊優的貴族，那些曾經只會唸誦經文的長老，那些曾經連掃帚都沒過的文書——都在搬石頭。沒人抱怨，沒人懶，沒人問“為什麼是我”。他們只是搬。
我坐在言律堂倒塌的石柱上，看著這一切。
“師父。”語蝶走過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熱湯——地界的湯是明的，喝起來像水，但能補充魂力，“喝點。”
“不。”
“你三天沒吃東西了。”
“魂不需要吃東西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把碗塞進我手裡，“你上的緣線需要魂力維持。不補充，緣線會變弱。”
我看著碗裡明的湯，喝了一口。沒味道。但嚥下去的時候，口那些緣線確實亮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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