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界之後的寢宮比我預想的小。沒有金宮殿的恢弘，沒有云層之上該有的縹緲，只是一座白的、安靜的、像被雪覆蓋的房子。門口沒有守衛，沒有緣線，沒有任何“這是天界之後住的地方”該有的排場。只有一扇門，木頭的，普通得像我小時候在老宅裡推過無數次的那扇。
我站在門前，手放在門把手上。木頭的，溫熱的，像是有人剛過。
“進去吧。”斷念站在遠，沒跟過來，“在等你。”
我推開門。
房間裡很暗。窗簾拉著，只有隙裡進幾縷金的。落在床上——床上坐著一個人，穿著白的長袍，頭髮銀白，面容蒼老但眼神明亮。看著我，笑了。
“你長大了。”
聲音和記憶裡不一樣。不是母親的聲音，是更老的、更沙啞的、像是很久沒說過話的聲音。但語氣一樣——輕輕的，的，像在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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