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下廚這件事，比我想象中更災難。
剪婆搭的廚房在緣舍後面，不大，但該有的都有——灶臺、鍋、碗、鏟子，甚至還有一把菜刀。母親站在灶臺前，穿著從冰心國帶來的白長袍，頭髮用一木簪別住，看起來和在人界時一模一樣。面前擺著幾個盤子，盤子裡裝著——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。黑的，糊狀的，冒著煙。
“媽，這是什麼？”
“紅燒。”頭也不回，“地界沒有豬，我用魂力模擬的。”
我盯著那坨黑糊狀，沉默了。
“好吃嗎？”語蝶站在我後，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嚐嚐就知道了。”母親把盤子端到桌上，遞給我們兩雙筷子。
我和語蝶對視一眼。先筷子，夾了一小塊，放進裡，嚼了兩下，表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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