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面破碎的瞬間，葉霄覺有什麼東西從魂魄深被走了。
不是痛，是空。像一個裝了太久別人劇本的演員，突然被扔回後臺，卸了妝，了戲服，站在鏡子前，看見一張陌生的臉。那張臉是他的，但又不完全是。眼睛是他的，鼻子是他的，也是他的。可眼神不對——那眼神太乾淨了，乾淨到不像一個騙了二十五年的人。
“師父！”
語蝶的聲音從遠傳來，急促的，帶著哭腔。葉霄轉頭，看見站在孽鏡域的邊緣，被一層明的屏障擋住，雙手拍打著鏡面，眼淚糊了一臉。
“你怎麼進來的？”葉霄走過去。
“我闖進來的。”語蝶噎著，“第三鏡的時候我就想闖了，鏡璃不讓。第五鏡的時候我忍不住了，那個黑暗的你——”
“那不是真正的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語蝶了眼淚，“但你站在那裡的樣子，像要被吃掉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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