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你。”他說，聲音很輕，沒有惡意，沒有善意，只是平靜，“但不是你想為的我，也不是你害怕為的我。我是你‘真正的我’。是你藏在所有面下面、所有恐懼下面、所有下面的那個我。你找了很久。”
葉霄沉默。他看著這個“真正的自己”，看著那張平靜的、沒有表的、像一面鏡子一樣的臉。
“你哭了。”真正的葉霄說。
葉霄了一下自己的臉。溼的。他在哭。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哭的，也許是從踏這個白空間的時候，也許是從聽到那句“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”的時候，也許是從更早的時候——從他爸死在鐵樹上的時候，從林白跪在地上哭的時候，從千面老人消失在他面前的時候。
“你在為他們哭。”真正的葉霄說，“為你爸，為林白，為千面老人，為所有你救不了的人。”
“我沒有救不了他們。”葉霄說，“我爸變親種，活在我魂魄裡。林白找回了臉。千面老人變了千面種，長出了新的古樹。他們沒有死，他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活著。”
真正的葉霄沉默了片刻。然後他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不是苦笑，是一種真正的、溫暖的、像春天的風一樣的笑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真正的葉霄說，“他們沒有死。他們活在你心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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