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。要將手臂的更加用力地收，儘管他瘦了那麼多，但年男人的骨骼當然比鋁更難割斷。他在凝著大地的時候，開始思考一件真正值得思考的事：“如果我出不去，就死在這裡，他會不會是第一個見到我死的人，也是最後一個。畢竟，我完全可以想象出他下半生和一一起生活的樣子。”
他突然一點兒也想不起來“珍芹”這個人。
而當他記起來，自己應當記得“珍芹”這個人的時候，他已經將半個都掛在通風口外了。他的手套也掉了，代替他的先吊在了其中一白樹幹，先是他的手終於失去了束縛，儘管掌心的皮像被刮刀糊了稀碎的，但他仍然到了一種久違的，極度的愉悅——他非常相信那是因為珍芹的呼喚。
他聽到了。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不時間了，他最後一次在新房門口，告訴他，朱華正等著。在他關上門前，突然呼喊他：“謙之！”
但是他的門關得太快了。
他還有再次開啟門嗎？沒有。或者，有，但珍芹已經離開了。又或者，珍芹還在那裡，還在那裡等著他。如果他從這裡逃出去，他已經知道自己該去那裡，就是那裡——珍芹最後一次呼喚他的地方。
那裡，胡智的臉終於消失了。
在手肘關節刺大地的那一刻，還有珍芹，就連他自己——全部的記憶消失了。他拖著像來的軀殼，用所剩無幾的神鞭撻著雙向看得見的圍牆走去，每一步都是腳骨的極刑，但他發現自己在笑，像瘋子，像鬼魂，後來他開始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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