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1 章
窄小的投影畫面過記憶提取機跳轉出來，不偏不倚地浮現在同沈玨視線平齊的高度，曾經埋藏在他記憶深的畫面，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被儀挖掘出來，像一件被賦予了額外價值的私品一般，攤在眾人面前，供大家觀賞。
或許是儀的功能尚未徹底完善，畫面的播放也斷斷續續的，呈現一幀一幀的跳轉狀態，並不連貫，而且畫面的清晰度也不算高，表面如同被籠罩了層難以撥開的濃霧般，極為模糊。
這不像是被提取出的記憶畫面，反倒像是剛從土裡挖出來的、存在於幾百年前的老電影畫面。
而且當記憶跳度過大時，畫面會自扭曲為第三視角，以此來削弱第一視角時被記憶忽視的一些細節影響。
頭髮凌、滿髒汙的小孩坐在垃圾堆裡，雙手捧著快沾滿泥塵的塊，狼吞虎嚥地撕咬著，他每一口都咬得格外乾脆，讓塊徹底填滿口腔，才捨得短暫地抬起頭，神麻木地著早已被汙染徹底、呈現灰白的天空，表麻木地咀嚼起來。
他小小的手指上甚至還沾附著不斷向下流淌的，順著他的小臂下，最終沒在佈滿補丁缺口的袖口下。
這是沈玨小時候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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