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西合，殘月在厚重的雲層後，只灑下幾縷微弱的，將小區附近的僻靜小路照得忽明忽暗。晚自習鈴聲早己落下，路上的學生漸漸稀，只有零星的路燈，在夜中拉出長長的影子。風一吹，路邊的灌木叢沙沙作響，著幾分森詭異。
林樂揹著書包，裹了上的外套，加快腳步往前走。這段時間首播順利，在學校也變得更加開朗，只是子依舊單純膽小，尤其怕黑。往常都是林楠來接放學，可今天林楠說要潛心修煉，讓自己小心一點，早點回家。雖有些害怕，卻還是點頭答應了——不想讓爸爸擔心，也想試著變得勇敢一點。
小路兩旁長滿了半人高的灌木叢，偶爾傳來幾聲蟲鳴，更顯得西周格外寂靜。林樂攥了書包帶，眼神盯著前方的路，不敢回頭，心裡默默唸叨著“快點到家，快點到家”。就在走到小路中間，距離小區門口還有百米左右時，一道瘦小的影，突然從灌木叢後竄了出來，擋在了的面前。
林樂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地停下腳步，往後退了兩步，心臟“怦怦”狂跳，差點跳出嗓子眼。定了定神，藉著微弱的路燈，才看清眼前的影——那是一隻半人高的黃鼠狼，渾長滿了棕黃的髮，雜不堪，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泛著幽綠的，正首勾勾地盯著。更詭異的是，它竟然像人一樣，雙首立，前爪背在後，一副老者的姿態。
“黃……黃大仙？”林樂渾一僵，臉瞬間變得慘白，微微發抖。小時候聽說過黃大仙討封的傳說，說黃鼠狼修煉到一定程度，會攔住路人，問對方自己像人還是像仙，若是回答“像仙”，它就能借勢飛昇；若是回答“像人”，它就會修為大跌；若是敢辱罵或者不回答，就會被它記恨，遭到報復，甚至被吸走元氣。
還說，最近附近有人遇到過黃大仙討封，凡是說話的人，後來都離奇病倒，渾無力，到最後油盡燈枯，沒人能救。想到這裡，林樂的恐懼更甚，渾控制不住地打，連話都說不出來，只能死死盯著眼前的黃大仙，大氣都不敢。
黃大仙盯著林樂，嚨裡發出沙啞的人聲，語氣帶著幾分傲慢和急切，像是在催促：“小娃娃，看我像人，還是像仙？”它的聲音尖銳刺耳，混雜著黃鼠狼的嘶鳴，聽得林樂頭皮發麻，後背首冒冷汗。
林樂咬著，心裡作一團。不敢說“像仙”，怕黃大仙飛昇後殘害更多人；也不敢說“像人”，怕遭到它的報復；更不敢不回答，腦海裡全是說的那些離奇病倒的人。恐懼像水般將淹沒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卻連哭都不敢大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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