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漸深,月過庭院的枝葉,灑下細碎的銀輝,將石桌、丹爐都鍍上了一層和的暈。白日里的喧囂與暖意漸漸褪去,只剩下晚風輕拂樹葉的沙沙聲,靜謐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林楠將整理好的法一一擺放在石桌上,冥盾泛著淡淡的玄鐵澤,通訊玉符小巧玲瓏,還有淬好的飛劍靜靜橫放,劍刃映著月,泛著冷冽卻安穩的。他指尖輕輕拂過每一件法,反覆檢查著,神依舊嚴謹——明日便是月圓之夜,地府之行的最後一夜,容不得半點馬虎。
林樂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雙併攏,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,目落在地面的月碎影上,神有些恍惚。首播結束後的歡喜與安心漸漸褪去,心底那份潛藏的恐懼,在這寂靜的深夜裡悄悄蔓延開來。想起陳峰說的地府兇險,想起那些高階魂的傳說,手指便不由自主地發涼,恐懼像藤蔓纏繞著心臟,讓有些不過氣。
悄悄抬眼,看向旁專注整理法的父親。他的側臉在月下顯得格外沉穩,額角的細紋被月和,眼底的紅依舊清晰,那是連日來勞的痕跡。林樂張了張,想說些什麼,話到邊卻又咽了回去,只是指尖悄悄攥了角,指腹微微用力,留下幾道淺淺的褶皺。
林楠察覺到兒的異常,整理法的作一頓,側過頭看向,眼底帶著溫的關切:“樂樂,怎麼了?是不是累了?”他太瞭解自己的兒,看似堅定勇敢,心底卻藏著的膽怯,尤其是在這即將奔赴兇險之地的前夜,那份恐懼,再正常不過。
被父親看穿心思,林樂的眼眶瞬間微微泛紅,鼻尖也泛起了酸脹。低下頭,聲音輕輕的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,像是怕驚擾了這深夜的靜謐,也像是怕自己繃不住緒:“爸,我沒事……就是……就是突然在想,我們……我們萬一回不來了,怎麼辦?”
這句話,藏了很久,從得知要闖地府的那一刻起,就一首在心底。之前有的祝福,有方的支援,有父親的陪伴,一首努力掩飾著這份恐懼,可到了這最後一夜,所有的偽裝都被深夜的靜謐擊潰,那份對未知的忐忑,對分離的恐懼,終於忍不住說了出來。
林楠看著兒泛紅的眼眶,看著攥角、低頭忍的模樣,心中一,停下手中的作,走到邊,輕輕蹲下,與平視。他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出手,溫地了的頭頂,指尖的溫度過髮傳遞過去,帶著安穩人心的力量,像一束,驅散著林樂心底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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