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雲渺的山出來，郭超沒有立刻回蒼梧鎮。
他在廢棄礦道外圍找了一片沒有人的野林子，在一棵老榕樹下坐下來。白靈從蘇瑤那邊跑過來——它知到他的位置，一路飛奔，耳朵在腦後，西只小爪子在山路上踩出一串細碎的響聲。跑到他腳邊時一個急剎車，用腦袋狠狠頂了一下他的小，然後趴在他膝蓋上不了。
郭超了它的耳朵。白靈的尾在他手腕上繞了一圈，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。它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，但它知到了主人的緒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恐懼，是一種比憤怒更沉重的東西。
慈航靈力在丹田中緩緩流轉，比之前更沉了。不是重量，是度。雲渺渡給他的那團記憶點己經完全融靈力池，慈航普度篇的最後一塊拼圖被補上了。但他現在沒有心檢視技能面板。他在想雲渺說的那些話。
上古輔修之所以覆滅，不是被敵人打敗的，是自己把自己耗死的。慈航靈力原本會蠶食修習者自的生命力，輔修壽命最短，死在戰場上往往不是因為被敵人攻擊，而是五臟六腑在無數次替別人扛傷中悄然衰竭。清愈宗的沈宗主之所以由輔修改修陣法，是因為姐姐就是這樣死在了戰場上。雲渺在山裡封存殘魂這麼多年，把自己剩餘的生命力全部封進經文，只為了給後來者留一條不用送命的路。
而他修的慈航普度篇裡有一滴雲渺的本命。這個代價不是他付的，是雲渺替他付的。
白靈抬起頭，了他的手指。郭超低頭看它。白靈的眼睛在夜裡泛著淡淡的金，和他丹田裡那片慈航靈力是同一種。
“我知道。得先照顧好自己才能保護別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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