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大炎皇朝邊境北上星辰海，走散修驛路最快也要西天。
郭超和蘇瑤沿著荒原邊緣往東北方向行進。這段路不在任何宗門的勢力範圍，沒有坊市，沒有驛站，只有零星幾個被廢棄的礦坑和乾涸的河床。第一天傍晚，他們在一條枯河的河床彎道里找到一巖壁凹陷，勉強能遮風。蘇瑤靠在巖壁上閉眼假寐，劍橫在膝上，手指搭在劍柄上。白靈趴在腳邊，尾卷著的腳踝——它最近越來越喜歡和蘇瑤待在一起，郭超在整理陣旗時白靈就跑去蹭蘇瑤的靴子，蘇瑤也不趕它。
郭超坐在巖壁另一側，翻出沈清筆記繼續啃陣共鳴的後續章節。陣理推演到了這一步己經不再是基礎疊加，而是如何在三陣重疊時維持靈力頻率不互相干擾。他拿炭筆在地上畫了三圈陣紋，又一圈一圈地掉重畫，反覆調整節點位置。
白靈忽然抬起頭，耳朵豎首。不是警覺，是知到了什麼。它從蘇瑤腳邊跳起來，跑出巖壁凹陷，朝枯河下游方向跑了過去。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郭超，裡發出急促的低。
“它發現東西了。”
蘇瑤己經睜開了眼，劍不知什麼時候拔出了半寸。郭超站起來跟著白靈往下游走。枯河下游是一片碎石灘，灘上散落著被水流衝下來的枯枝和骸骨。白靈在碎石灘邊緣停下來，前爪開一堆碎石。
碎石下著一隻白狐。比白靈大一圈，是極純的雪白，側躺在地上，腹部有一道極深的撕裂傷，從前延到後腰，傷口邊緣己經發黑潰爛，散發出淡淡的腐臭。它還活著，但呼吸極淺。郭超蹲下來，神識掃過白狐全——靈力反應極弱，境界修為己散大半，只勉強維持在啟元境後期的波水平。傷口不是被普通妖咬的，撕裂殘留著暗羅特有的煞氣侵蝕。
“暗羅的人乾的。”蘇瑤蹲在他旁邊，眉頭皺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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