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風在極晝的凌晨最冷。
落日低懸在地平線上，將冰雪覆蓋的山脊染暗紅與深藍織的帶。郭超站在哨塔三層的瞭臺上，手邊放著一壺己經涼的茶。他來北境己經兩天，困殺陣的陣基鋪到了哨站外圍三里，每一陣旗都是他自己的。柳清瑤給他的地圖上標註了七個觀測標記，標記點恰好環繞哨站形半月形——這不是隨意的標記，是多年觀測北境積累的防陣基座標。
“極又出現了。”
柳清瑤的聲音從後傳來。今天沒穿那硃紅法袍，換了一件深灰的短裘，袖口收，方便施法。走到瞭臺邊緣，指向正西方向的天際。一道淡紫的幕正在穹頂裂開，不是緩慢流淌的極帶，而是一道筆首的、如同刀痕般的裂隙。裂隙邊緣帶著法則震的氣息，不是高溫，不是寒氣——是一種讓所有修士的靈力都在微微共振的空間波。
“北境的極通常在冬月的極夜才會出現，”柳清瑤把觀測用的玉簡從袖口出，在上面快速刻下幾行資料，“現在不是極夜。這道裂隙的溫也不對——正常極是青綠，這次是紫中帶金，和上次觀測到的那道一模一樣。我問過觀星臺，他們說這是正常的太風活。但他們派來送觀測記錄的人，一句話都不敢多說。”
郭超看著那道裂隙緩緩彌合。紫金的芒從裂隙邊緣向中心收斂，像一隻緩緩合上的眼睛。他的靈基陣圖第一節點——雲渺留下的傳承之星——在裂隙完全閉合前的最後一瞬微微震了一下。不是預警。是辨認。
“你有北境的詳細記錄嗎？”
“有。最近半年，的頻率翻了不止三倍。”柳清瑤把另一枚玉簡遞給他，裡面是所有觀測記錄的詳細圖表，“而且移軌跡完全變了。以前都是從東北面集結，扇形推進。這次——你看，所有的妖都在繞圈，圍著同一個中心點反覆打轉。像是被什麼東西困住了，又像是在等待某個訊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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