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為了保護爸爸才變強的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在劍廬的星空下異常清晰。水珠停住了聚攏，懸在半空中微微。丹田深，那枚尚未完全形的心劍從震轉為穩定，像一柄在熔爐裡被燒了太久太久、終於被鍛錘敲進最後一段淬火池中的鐵坯。
“我是為了能和他並肩站在一起——才變強的。我跟你走同一條路。誰都不站在誰前面。如果前世是這樣結束的——那這一世，我讓它換個結局就是了。”
心劍劇烈震。
不是搖。是蛻變。
三百六十道劍氣從同時綻放，不是向外攻擊——是一種宣言。劍氣衝每一顆水珠，沒有擊碎它們，而是融水珠部，把那些冰冷的法則之力從中心開始一點一點地照亮。水珠從灰暗轉為淡金，從淡金轉為暖白，然後一顆接一顆地碎點。影中的黑寸寸碎裂，那道缺了小指的人影在劍氣的衝擊下扭曲消散，像被泡了太久的水墨畫上的殘漬，最後被洗得乾乾淨淨。
但那張郭超把兒推進門的畫面沒有碎。尹尹的劍氣沒有它。出手，用指尖輕輕點在那幅畫面上。從的指尖滲畫面，在畫中郭超的背後添了一柄極細極小的劍——那是在幻境裡不能做的事。前世不能站在他邊，今世補了一筆。
還注意到畫面角落多了一個影子。不是補的——是本來就有的。那是一個站在門另一側的模糊人形，腰間別著一柄劍。劍的廓和自己手中那柄幾乎一模一樣——劍脊收束星辰紋，劍格呈六稜星形，劍首鑲嵌天外隕晶。人沒有介幻境，只是安靜地站在遠，從始至終沒有離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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