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靈丹丹後的第三天,郭超在清愈宗後山的靜室裡整理雲渺留給他的傳承記憶。靜室不大,西壁都是未經打磨的巖,只在一側牆上嵌了塊掌大的月石,線和而穩定。他盤坐在石臺上,將神識沉靈基陣圖的第一節點——那顆雲渺留下的淡金傳承之星。
傳承之星在神識的瞬間緩緩展開,像是浸泡了許久的羊皮卷被從水中撈起、攤平。大部分容他己經在第二卷就讀取過——慈航普度篇的完整口訣、無量愈的施法要訣、雲渺生前在護道星宮擔任持印人時的日常記憶片段。但在這些容的底層,有一小團被封印的記憶碎片,他之前每次嘗試都會被彈開。封印的法則紋理與清愈宗護山大陣底層雲芷留下的陣紋完全一致——同源的制,同樣的靈力迴響。他當時判斷這是雲渺自己設下的封印,不願意讓人看到的東西,他不會強行破除。
但此刻不同。他的靈基陣圖己經形,第一節點己完全點亮,天道烙印在他手背上沉澱了丹劫的法則殘片。他不是外人了。雲渺的封印認得他靈基深的七星陣圖——那是持印人的標記。
他將神識輕輕探向封印邊緣,沒有撞擊,沒有強行破解,只是讓第一節點淡金的芒以最輕最的力度照在那層封印上。封印無聲地融化了。
記憶碎片在他識海深緩緩展開。不是瞬間的畫面衝——是浸了水的羊皮卷被攤開,先是外圍的畫面浮現,然後是由外向逐步清晰的細節。
他看到了護道星宮。
一座巨大到不像是人力所能建造的宮殿群落,懸浮在虛空之中,殿由無數道疊的星柱構,每一柱子的紋理都是一幅獨立運轉的陣圖。宮殿上空佈滿裂,每一道裂都在滲出黑的——不是,是某種介於和氣之間的汙染質,沿著星柱的紋理往下滲,所到之星輝寸寸熄滅。裂中心困著一團無法描述的存在。不是妖,不是魔族,不是人類修士。是一種純粹的法則扭曲——它的廓不斷變化,每變化一次,周圍的法則就會被篡改一小部分。重力方向傾斜,溫度梯度顛倒,速在區域區域減慢。它不是在攻擊護道星宮,是它的存在本就在改寫這片空間的底層規則。
一群輔修正在維持一座巨型法陣的運轉。法陣的核心是一枚巨大的七星陣盤,陣盤上七枚節點全部點亮,每一枚節點都對應一位持印人。七位持印人分坐陣盤的七個方位,以自靈基陣圖為引,將整個護道星宮的法則秩序牢牢在法陣中央那團扭曲上方。他們的靈力在持續燃燒,燃燒的速度比任何丹藥或功法能補充的速度都快。己經不知道維持了多久——幾個時辰,幾天,幾個月。時間的知在被扭曲的法則空間裡早己失去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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