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的鏽紅地表在腳下延，碎石和斷裂的導管錯鋪開。我右眼藍金網格掃過前方，機械城廓越來越清晰，冷卻塔頂部的維修訊號燈一閃一滅。左晶化部分還在發燙，走路時關節發出輕微的咔響，像生鏽的齒在轉。面部僵著，笑神經失活後整張臉像是被凍住，只有眼皮能。
我沒追上鐵壁。
他撤得太快，部隊整齊劃一地撤離，連能量網收攏的節奏都確到毫秒。那段影像還在我腦子裡——手檯上的孩子，父親的手，核心模組顱側的瞬間。系統後來閃出的倒計時沒有發條件，三秒選項自己跳出來又消失，像程式錯。可我知道不是。那是殘缺頻道在響應什麼，只是我現在還看不懂。
風捲著金屬塵撲在臉上。我抬手抹了一把，掌心沾了層灰黑。腰間的九把金鑰模都在，其中一把邊緣有磨損，是最近用過的痕跡。我了它，沒出來看。
機械城外緣是一片廢料堆積區，倒塌的輸能管道橫七豎八進地面，像斷掉的肋骨。我著一傾斜的管道往前走，右眼切換低功率掃描模式，鎖定礦區口的監控節點分佈。守序陣營的巡邏頻率是每七分鐘一，間隙三十二秒。要混進去，得有許可權憑證。
我剛繞過一堆報廢的反應堆外殼，就聽見金屬聲從背後傳來。
“陳巖。”
聲音帶著機械共鳴，像是從義肢裡出來的。我轉，右手己經按在匕首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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