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在斷裂帶底部停下。風沙到這裡突然弱了，空氣沉得像浸過水的布，在臉上。我解開安全帶，推開車門跳下去，腳踩在一層細碎的石屑上，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右肩還掛著，整條手臂著肋骨外側，不了。左臂神經鏈路沒再閃幀，但掌心發麻，像是有電流在皮底下爬。
前面巖壁上的刻痕比之前看到的更集。那些符號不是鑿出來的，更像是被某種高溫緩慢烙進岩石的。我走近，用手背了其中一道凹槽，溫度比周圍低，指尖留下一點灰白的末。我把抹在拇指上了兩下，沒有顆粒，像塵埃本的一部分。
便攜屏還在揹包裡。我沒急著拿出來。先從風袋出炭筆，在左手小臂上補畫了一道橫線——和昨天留下的那條連一線。這是規矩。不管對方認不認，你得先表明自己記得。
流浪者們陸續下車。年長的那個拄著訊號杆走過來，站在我斜後方半步的位置。他沒說話，目掃過巖壁，又落在我左臂的炭筆線上。片刻後，他抬起下，示意我看正前方。
環形谷口就在兩塊傾斜的巨巖之間。口不高，頂部被風蝕出鋸齒狀的缺口，像一張閉合的。谷地勢向下傾斜，看不見底。空氣從裡面往外湧，帶著一鐵鏽味，吸進鼻腔後嚨有點發。
他開口，說的還是那種混合語，幾個詞我能聽懂：“心跳”“地脈”“”。說完，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做了個向按的作，意思是聲音來自地下深。
我點頭，表示明白。然後從揹包裡取出便攜屏，開機，調出8.7赫茲的波形圖。螢幕亮度拉到最低，遞給他看。他盯著看了幾秒，轉對後兩人說了幾句。其中一個年輕些的皺眉，搖頭，手按在腰間的工包上，明顯不想再往前。
年長流浪者沒理他。他蹲下，從地上撿起一塊扁平的碎石，在沙地上畫了個符號：三角疊在梯形上，下面連著半圓。我立刻反應過來，翻出三片鑰匙碎片，按順序擺在沙地上。第一片是三角殘塊，第二片呈梯形，第三片正好是半圓的一半。我把它們拼在一起，中間留出空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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