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的暗影下來時，我正要拉開鐵門。不是雲，也不是鳥群。是一架無人機懸停在巷口上方十米，西軸展開，金屬外殼泛著冷灰澤，像一塊被釘在空中的鐵板。它不，風卻因它的存在而變了方向，吹得巷底塵土打著旋往兩邊退。
我的手還搭在鏽蝕的門鏈上，右支架部傳來一陣刺耳的聲，像是齒咬住了砂礫。剛才那一衝耗盡了最後一點緩衝餘力。我站著沒，也沒抬頭看它。我知道它在掃描，在確認目標份，在等待指令執行下一步作。
然後我聽見腳步聲。
不是機械運轉的聲音，是人走路時靴底碾過碎石的實。一步，又一步，從無人機投下的影裡走出來。
他站定的位置正好卡住整條巷道。背，形廓被拉得很長，一首延到我腳邊。我看見他腰間掛著制式槍套，右手垂在側，指尖離握把五釐米。這個距離很講究——夠得著，但不顯得立刻要拔。
右眼的網格自重新整理識別資料。訊號碼跳出來：G-07。資料庫殘片開始拼接名字。畫面模糊，只有一段舊日記錄浮出——黑市地下三層，通風管炸裂那天，有人把我從塌方區拖出來。他臉上全是，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，裡喊了一句：“你還不能死。”
“鋼刃？”我開口，聲音比自己預想的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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