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那上面吊著一隻手電筒，芒隨著奔跑一晃一晃，應和著人們雜的腳步聲，像一枚發著的、跳著的音符……
——途中來了攔截的怪，長槍的主人就將手電筒拋給了田大力，和其他士兵一起抵擋那些惡魔，大家則跟著一位名為蔡英的勇士繼續往前跑，那個時候，誰也不知道前方會是什麼，誰也不知道在越來越多的怪面前，我們能不能逃出生天。有人跑到嘔吐還在堅持，有人跑到臉發青大量出汗，也有人累得站不起來，要靠同伴半拖半拽著往前走……
——我那時候其實也沒有很老，只是被永夜城磋磨了太久，看起來蒼老又虛弱，我記得永夜城的地永遠是冰涼刺骨的，可那時候我跑到腳底發熱。跑到後來，連意志力都無法支撐虛的。我以為自己要被落下了，可是當我摔倒在地上時，鍾士將我背了起來。
——那個時候的年紀還很小，也才二十幾歲，脊背單薄，卻無比踏實。揹著我，還揹著那杆長槍。那時候我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患上夜盲症，加上虛弱，哪怕這麼近的距離我也看不清。可是那杆長槍上濃烈的腥味衝擊著我一直以來的認知。
——我知道，那裡串著一顆怪的頭顱，也許是鼠頭人的，也許是螞蟻人的，也或許是其他怪的，那顆頭顱散的頭髮偶爾會甩在我臉上，溼噠噠往下滴的鮮也會落到我上，但我心裡只有痛快與敬佩，在永夜城裡串著怪的頭顱到跑，敢於如此挑釁，鍾士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有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了。
——那一晚的時間格外漫長，卻又格外短暫，終於，鍾士揹著我趕上了隊伍，我們這些流亡永夜的人，闖進了裡……
節選自白然回憶錄：《真正的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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