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淼捂著鼻子，一臉嫌棄地踩過一地碎鐵屑，腳下的鞋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：“老大，咱們不是做遊戲嗎？來收破爛幹嘛？這味兒太沖了。”
張知白沒理他，徑首走到一臺報廢的衝機前。
這臺機像個遲暮的巨人，半截子埋在廢鐵堆裡，紅的防鏽漆剝落了大半，出底下黑沉沉的鑄鐵，上面滿是歲月的傷疤。
“錄下來。”張知白對周毅招手。
周毅舉著指向麥克風湊近：“錄什麼？風聲？”
“錄它的‘言’。”
張知白蹲下，指尖劃過衝機側面一道深深的刻痕，指腹傳來糙的涼意。
“這臺機是八十年代的產，東州第一批引進的德國貨。這道痕跡，是當年模炸裂時留下的。作工為了保住機，差點丟了一隻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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