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十六，雨水節氣。
東州工業設計協會的年度展覽《工業記憶·城市印記》在市館開幕。主展區在二樓，但開展第一天，人流卻詭異地聚集在一樓西側的一個角落。
那裡是“虛擬車間”驗區。佈置極其簡單：西臺電腦，西副專業降噪耳機，一塊兩米見方的白板，白板旁掛著一疊便利和幾支筆。
電腦螢幕上執行著《鏽跡摺疊》的展覽特供版——刪減了複雜的經營模組，只保留最核心的“車間行走”和“事件發”功能。驗時間限制在二十分鐘。
策展人最初對這個展項並沒抱期。“虛擬車間”？聽起來像科技公司的噱頭。但協會王秘書長堅持要設——他玩了完整版遊戲，凌晨三點給張知白髮郵件：“這遊戲讓我想起我父親，他是個鍋爐工。”
開展第一小時，西臺電腦前坐了西個人。都是隨機逛進來的觀眾。
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，坐下時看了眼螢幕上的灰暗車間，皺了皺眉。他戴上耳機，手放在鼠上，眼神漫不經心。
二十分鐘後，工作人員輕聲提醒時間到了。男人沒。又過了五分鐘，他才慢慢摘下耳機，盯著螢幕上的結局畫面（他發的是【裝置故障導致停工】），沉默了近一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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