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掛了。
林峰把手機放到工作臺上，看著那個銅把手皮箱發了一會兒呆。
大嫂給他介紹件這件事，說起來話長。
最早一次是2020年，那年他二十四。大嫂在學校同事裡了一個教數學的姑娘，姓周，比他大一歲。兩個人在縣城一家茶店見的面，坐了不到四十分鐘。那姑娘問他做什麼工作，他說在廢品站幫忙。姑娘笑了笑，後面的話就明顯了，到最後喝完茶說了句“回去考慮考慮”。考慮到現在也沒考慮出結果。
大嫂事後問他怎麼樣，他說“人好的”。大嫂說“人家也說你好的，就是覺得你工作不太穩定”。
不太穩定——這是客氣話。翻譯過來就是嫌他收破爛的。
第二次是2021年春節前。大嫂的一個閨的遠房表妹從深圳回來過年，在工廠做質檢的，二十五歲。大嫂安排兩家人一起吃了頓飯。那姑娘長得不錯，說話也爽利，飯桌上跟林峰聊了幾句還投緣。但過完年人家回了深圳，加了微信聊了大概半個月，有一天那姑娘發了條朋友圈，是在深圳灣拍的夜景，配文是“努力搬磚的人不配矯”。林峰在底下評論了一句“深圳好的”。然後就沒然後了。訊息越回越慢，從秒回變隔天回，到最後變了朋友圈的點贊之。
距離這個東西，在縣城和深圳之間拉出來，誰也扛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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