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緩緩靠近港口，柴油機的震依舊從腳底傳來，像一繃的鐵弦著骨頭。陳海生站在駕駛臺前，手搭在舵上，指節發白。灑在海面，波粼粼，他眯眼看向越來越近的港口，心中思緒萬千。
老張從無線電艙探出頭，手裡著一張紙，邊緣己經起了。他沒說話，快步走過來，把紙遞到陳海生面前。紙上印著麻麻的字，橫豎排開，全是外文，右下角蓋了個紅章，圖案是錨和地球繞著一圈文字。
“剛收到的。”老張聲音低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，“寧德通訊站轉來的，加傳真。”
陳海生接過紙，手指蹭過紙面，有些。他不認得那些字，但認得那枚章——前年在水產廠開會時見過一次，國際海事組織的標誌，周振國當時念過名字，說這玩意兒跟個戶沒關係。
“說什麼？”他問。
老張繼續念，“說是……咱們那艘船，‘海燕號’，編號-FISHING VESSEL ‘HAIYAN’，被錄全球救援檔案了。GMDSS-SAR系統，能查到記錄。”
陳海生聽著老張的唸叨，心中五味雜陳。他沒想到一次看似平常的救援，竟能被記錄進國際系統。這既是對他們的肯定，也讓他意識到自己所做之事的意義遠超想象，一種使命在心底悄然升起。
他記得那天的霧，濃得刀劈不開。記得阿強敲鐘的聲音，短促，急。記得那艘破船甲板上趴著的人，揮著手，手裡舉著空瓶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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