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爬升到八千米高空，陳海生著舷窗外逐漸小的城市廓，思緒還停留在剛剛簽完合同的會議室裡。那一張張嚴肅的面孔、一份份嚴謹的檔案，此刻都隨著飛機的高度上升，漸漸變得模糊。
機艙燈調暗，乘客陸續閉眼休息。陳海生靠在舷窗邊，頭微微歪向玻璃，呼吸緩慢。他剛簽完三年兩億日元的合同。上放著帆布包，合同就安穩地藏在側夾層裡，拉鍊閉著。 他沒再翻看，也不打算慶祝。事落定，心反而空了一塊。
機輕微震了一下，是氣流穿過平流層邊緣的正常反應。大多數人都沒察覺，可陳海生右手在袋裡的指尖突然一。
避水珠了。
那顆拇指大小、通漆黑的珠子，平時藏在左口袋襯的暗袋裡，挨皮。它從不發熱，也不發亮，只有在風暴將至或魚群異前才會輕震，頻率如心跳。過去兩年，它震過十七次，每次都在大風來臨前六小時左右，誤差不超過西十分鐘。他也因此躲過了三次颱風眼，撈上了兩條深海藍鰭金槍魚王。
但這一次不一樣。
震持續不斷，不是短促的預警式跳，而是連綿不斷的微，像有東西在珠子裡遊走。他不聲，左手仍搭在帆布包上，右手卻悄悄探進袋，將珠子住。冰涼，表面，可掌心能覺到部有種流的熒，極淡，呈青綠，順著某個方向緩緩旋轉。
他睜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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