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點十七分，天剛蒙亮。海風從碼頭刮過，帶著鹹腥和鐵鏽味，吹得帆布篷嘩啦作響。陳海生站在“海燕號”的甲板上，手裡拎著一把扳手，正檢查右舷絞盤的齒咬合況。他的帆布工作服袖口磨出了邊，右肩那道錨鏈留下的舊疤在晨裡泛著暗紅。他蹲下，用扳手擰一顆鬆的螺栓，作乾脆利落。
船艙傳來林秀雲的腳步聲。推開門，手裡抱著一疊檔案，眼鏡到了鼻尖，呼吸有點急。
“來了。”陳海生沒抬頭，繼續盯著齒。
“認證下來了。”說，聲音不大，但字字清楚，“歐盟那邊正式回函，‘海燕號’捕撈流程、冷鏈溫控、水質檢測全部達標，有機認證即日生效。”
陳海生停下作，慢慢首起腰。他接過檔案，紙張很厚，印著外文和紅公章。他看不懂那些字，但認得那個標誌——一隻藍底白星的圓環，下面寫著“EUROPEAN ANIC”。
他翻到最後一頁，看見自己的名字和“Haiyan Vessel”並列在批准名單上。
“你去外貿局辦的？”他問。
“昨晚就去了。他們加班蓋的章。”林秀雲把影印件遞過去，手指微微發抖，“原件己經寄往馬賽海關備案，電子檔也傳給了六家我們之前聯絡過的進口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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