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鋒號的採礦機在水面上輕輕晃，鋼纜繃得筆首。陳海生站在七號浮標平臺邊緣，手扶欄杆，目盯著控制艙裡閃爍的螢幕。天剛亮，風不大，但海面下五百米的洋流比預想中更。機械臂剛到底層沙地，訊號就斷了一次，畫面黑了三秒才恢復。
“穩住。”工程師坐在作檯前，手指按著通訊鍵，“調整姿態，收左二臂，推俯角五度。”
潛水員己經在西十米深。兩人著採礦機外殼遊，頭盔上的燈照出一圈昏黃暈。他們用手勢打訊號：結構無變形，介面無滲，關節封正常。一人抬起手臂，比了個“OK”。
陳海生沒說話，只點了點頭。他腰間的銅製羅盤著帆布包，避水珠在口，冰涼。
控制艙重新輸指令。機械臂緩緩張開，對準那片灰黑結核群。第一次抓取落空，礦石。第二次夾住一塊拳頭大的，剛提起兩米，訊號又抖，畫面跳幀。工程師立即切到備用鏈路，柴油發電機轟鳴聲從遠集裝箱傳來，電表指標回穩。
第三次嘗試時，風向變了。東邊雲層下來，海面泛起細碎白浪。陳海生抬頭看了眼天，沒。他知道這風還不到翻臉的時候。
機械臂重新定位，低角度，緩慢合攏。這一次，西條爪齒嵌進結核隙，牢牢鎖死。螢幕上顯示“抓取功”，重量讀數跳到十二公斤。回收指令發出，鋼纜開始捲，裝置緩緩上升。
二十分鐘後，採礦機浮出水面。水珠順著金屬殼往下淌，結核塊被固定在取樣籃裡，表面覆著深褐泥漿，像凝固的痂。兩名工人立刻上前解釦，把樣本罐卸下，抬進臨時檢測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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