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油機的震還在掌心殘留，陳海生站在指揮中心門口，手搭在鐵門框上停了兩秒。屋燈通明，三面牆上掛著電子海圖屏，正中央一塊主螢幕剛從黑屏跳藍底波紋，資料流開始滾。他沒說話，徑首走到作檯前，把舊帆布外套下來掛在椅背，銅羅盤擱在臺角，和一堆線路介面並排。
昨夜那條航線，冷渦外圍無魚，深槽也沒撈到大貨。船隊返航時天己亮，甲板空，漁工蹲在艙口菸，沒人說話。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——老辦法不行了，可新東西又在哪？
他按下啟鍵。系統自檢進度條從零爬升，碟風扇嗡地轉起來。螢幕上跳出提示：【“智慧避水系統”首次執行，載基礎模型】。下方列出三項來源：個人漁獲日誌（1985–1993）、氣象手記掃描件、沉珠前三年異常預判記錄（加存檔）。他點了確認。
三維海圖亮起，等深線層層鋪開，藍線標出當前建議航線，紅點在北緯二十三度一線閃爍，標註“高機率藍鰭群集區”，黃區覆蓋東經一百二十度一帶，彈窗提示：“未來十二小時浪高將升至一點八米，建議航速下調至五點五節”。
他盯著看了半分鐘，沒。
後傳來腳步聲，技員小聲問要不要試推一條模擬指令。他說不用，首接發。
排程令生，標題為【001號生產指引】，容同步推送至所有在航船隻終端。他拿起對講機，頻道掃過一遍，聲音得低：“按系統走，誰也不準改路線。”
有人回話，是三號船老李：“陳總，這地方咱們沒走過，水太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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