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後，對方通聯恢復，語音斷續傳來：“……正在校準相位角，臨時切斷主通道，未及時通報，抱歉。”
排程員鬆了口氣，有人低聲說了句“反應快”。陳遠洋沒抬頭，只把應急響應等級降回常態，並在日誌中補錄理過程。
腳步聲從背後靠近。他知道是誰。
“如果真是失聯呢？”陳海生站在他後，聲音不高，“五分鐘後才啟二級預案，夠不夠？”
陳遠洋轉過，從屜取出一張預設流程表，推到桌邊。“我在後臺設了自檢測，三分鐘未回應，系統就會向三個不同頻段傳送探測訊號。一旦發現異常沉降或航向漂移，立即發救援程式。我沒讓它自執行，是因為不想誤判一次除錯當事故。”
陳海生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，沒說話。然後他繞過桌子，拍了下兒子肩膀：“走，上船。”
“遠航一號”停在七號泊位，甲板剛沖刷過，鐵板泛著水。兩人沿舷梯而上，海風捲著鹹腥味撲面而來。駕駛臺門窗敞著，儀表盤清一數字化，只有中央位置留了個銅框凹槽——那是老式航警哨的固定座。
陳海生從懷裡掏出一枚舊銅哨，表面磨得發亮，哨有一道細裂紋。他把哨子放進陳遠洋手裡，五指合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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