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針尖撓了撓花白的鬢角，繼續道“部隊嘛，就在前頭開著路，帶著咱們往西北那個方向去，他們會清理掉路上的危險，比如人為設定的路障，或者佔著路不讓過的土匪窩子，這就是他們管的”。
頓了頓，語氣帶著幾分認命的淡然“至於別的？那就得靠自己嘍，吃食？自己找，自己帶，他們那點軍糧，自己人都不夠，哪會分給我們這些跟腳的？水也一樣，看到溪流河，自己趕去灌”。
徐小言心裡一沉，追問道“那……要是有人搶東西，或者打架鬧事呢？部隊管不管？”
“鬧事？”大嬸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扯了扯角，出一個苦的表“只要不打到他們隊伍裡去，不影響他們開路，誰管你啊？前兩天還有兩夥人為了爭一口吃的，打得頭破流呢，當兵的就在旁邊看著，等打完了才過去把傷的隨便扔到路邊，自生自滅，他們說了，‘自己的事自己解決’，別給他們添就行”。
這話像一盆冷水，澆在了的心頭，所謂的“跟隨部隊”，並非找到了完全的庇護所，只是獲得了一個相對明確的行進方向和一定程度的安全緩衝，生存力毫未減，甚至因為龐大的人群中，爭奪有限資源的競爭可能更加赤和殘酷。
“謝謝大嬸”徐小言真誠地道謝，心裡己經快速盤算起來。
回到謝應堂和王肖邊，將打聽到的況低聲複述了一遍，王肖忍不住低罵了一句，謝應堂的眼神也更加凝重。
“明白了”謝應堂沉聲道“也就是說，我們只是從在荒野裡獨自面對危險，變了在人群中面對危險，規則沒變，弱強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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