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立刻離開門口,而是抬眼西,想要在這看似千篇一律的景象中,找到可以標識後這個特殊緩衝間出口的記號、編號、符號,或者任何與眾不同之。
哪怕只是一個風格怪異的塗符號;一塊略有差異的牆板;甚至只是門上與其他門把手略有不同的磨損痕跡……任何一點微小的異常,都可能為未來在迷宮般的C區中,重新定位這個“回B區後門”的關鍵座標。
然而,現實澆滅了剛剛升起的一希,周遭的景象,用“標準化”來形容都顯得過於客氣,更準確地說,是極度的“重複”,一切都像是從模裡批次生產出來的:淺灰的牆壁,每隔固定距離鑲嵌著同樣尺寸、同樣款式的方形照明板;頭頂包裹著統一灰絕緣材料的各類管道,以幾乎相同的走向和間隔排列;深灰的地面材料都呈現出一種無差別的均勻……目所及,彷彿是一段被無限複製上的走廊模組,看不到起點,也不到盡頭。
甚至,剛剛走出來的這扇普通金屬門的門框,都與兩側牆壁的、質地、新舊程度完全一致,關上之後,如果不特意手去控、去那微乎其微的門和門框凸起,僅憑眼,幾乎無法分辨哪裡是牆壁的延續,哪裡是藏的門戶。
如果現在轉離開,深C區,幾天之後,再想僅憑模糊的記憶,在近乎一模一樣的走廊和岔路中,重新定位到這個特定的“點”,找到這扇偽裝牆壁的門,那無異於大海撈針。
一混雜著焦慮、無力甚至有些惶恐的緒,不可避免地在疲憊不堪的心頭浮起、蔓延,失去這個關鍵節點的確定位,可能真的會“迷失”在C區。
試圖下那令人不安的緒,維繫整個系統運轉不可能只依賴如此蔽的數節點,應該還存在其他連線不同區域的通道、維修口、資運送路線。
想到這裡,稍稍平復了一些,決定暫時不把所剩無幾的力,浪費在這個目前看來無法立刻解決的“如何返回B區”的難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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