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家纖指輕抬，將覆面白紗緩緩摘下。那薄薄一重紗，戴了許久，久到面目模糊，久到險些忘了自己本來模樣。
紗落，現出一張眉目如畫、冷若霜雪的臉。眸中無悲無喜，只餘一片沉沉的靜。
月白襦，水綠紗。銀線暗紋在燭下若若現，冰種翡翠腰封束出一握纖腰。腰間懸著霜刃，劍未出鞘，己有泠泠之聲，如遠山鐘磬，如冰下暗流。
推開房門，夜風拂面而來，帶著桂花將殘的氣息。抬眸了天邊那冷月，角微，不知是笑還是別的什麼。
夜風捲起的袂，月白襦如水波流轉，水綠紗似煙雲繚繞。
一步一步，走得極慢，極穩，像是在丈量這條從未走過的路。青石板上的腳步聲輕得幾不可聞，可那霜刃懸在腰間，劍未出鞘，寒意己先至。
國公府的燈火遙遙在。那裡有觥籌錯，有笙歌徹夜，有冠禽高坐堂上，將一個姑娘的命踩進泥裡。
想起劉小憐，想起那個彈琵琶時低眉垂眼、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姑娘。死了，二十兩銀子，一領草蓆。而那些人還在喝酒，還在笑，還在把別人的命當作席間佐酒的笑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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